萨尔兹堡诞生了欧洲的大音乐家,每年举办音乐节。但这地方出生的音乐家,后来都在奥匈帝国的大都市维也纳营生。出了萨尔兹堡,我们也奔维也纳去。‘音乐之声’的主人公,好多大事情都在维也纳办的。
到了维也纳,参观皇宫,巴黎的凡尔赛、德国的波茨坦、夏洛特宫,都和这个大同小异,横向展开,高大房间,一间套一间,满壁满天花的洛克克装饰和油画。油画上的人物,这是谁的小舅子,那是谁的第几女儿,这个女儿又嫁给了哪国的皇族,他们的儿子又是谁。其中一位公主,嫁给了法国的路易16 王,最后在巴黎和谐广场上了断头台。那楼上的房间,正中阳台,最是可人。可以眺望前面的几何形大花园,大花园的端头,是隆起山坡、水池喷泉,山坡上是终点的长亭,是意大利花园的典型做法。夏天,在这里举行露天音乐会。
这两端点,相距大概有5-600米之遥。导游规定时间,所以跑着之字路上山,又往回跑。维也纳市内,音乐厅、艺术馆、国会大厦广场连环。这个城市,近百年来靠斯特劳斯父子吃饭。金色大厅音乐会几乎天天举办,贵的座位200多,便宜的站票2元钱。街边不断有兜售晚饭+音乐会的套票的摊头,大约百余元。这日下午还参观了艺术家百水(Huddetwasser)先生设计的社会住宅,这是把房子变成嬉戏的艺术。市中心的步行商业街联成串,维也纳实在多彩。 晚上吃了奥地利的国菜炸猪排,如果看一场演出,就更满足了。
住的金字塔酒店,据说是维也纳最大的娱乐酒店,其中的运动设施多,各种餐厅都十分庞大。16日上午,去到维也纳森林,给圆舞曲作者许多灵感的林子里,全是高级的连排和单栋住宅。这里有个石灰矿洞,1902年,因矿工凿穿岩层,地下水浸泡了矿洞,无法开采。1933年,希特勒看中这里,在洞里造飞机附件,造了100架飞机。但因为缺油,只有2架飞上天。倘若100架都飞起来,欧洲现在大概只通行德文了。走入矿洞,暗无天日,体验矿工的苦难。泡了水的地下部分,形成安静的地下湖和倒影。我们乘船绕一圈。
回到维也纳市内,参观新老火车站。我们赶着在超市买东西,买了维也纳特产冰酒,这种酒是在0下7度的温度下,用冻葡萄酿造的酒。当天傍晚,到达捷克首都布拉格,河边的山峦和古建筑在夕阳的映照下,一片辉光。天文钟广场塔楼报时,广场上聚满人群。这晚,在小木屋里,品尝了布拉格烤猪蹄和啤酒,猪蹄一人一个,份大但味道稍淡,啤酒则清冽新鲜。
17日,先上到布拉格老城山顶,连片的议会、博物馆和哥特教堂广场,看军人换岗,再从山上沿石板街下到查理四世大桥。桥上满是雕塑,河的支流边建满房子,像水城。这些城市行走下来,最绚丽的应数布拉格,难怪整个城市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。下午行车2个多小时,到温泉镇卡拉维,这个镇作为温泉疗养,大约已有300年历史,整个小镇坐落在山林里,小溪穿过,公园绿树和精致桥梁亭子,甜美的如同童话。
从布拉格北上2小时,到了德国德累斯顿市,这个东德城市,曾被盟军的轰炸机夷为焦土。90几米高的教堂,炸得只剩一堆废墟。到了1992年,该市民间团体倡议重建, 2万多件碎片放在架上,电脑人手确认,拼装成原样,这个教堂,在2005年60年后重新站起。站在高处平台,看易北河流过,内城古建筑连片,游人如织,德国人的精神让人佩服。
从德累斯顿再往北3小时,到了柏林。我对柏林较熟悉,觉得不愧是欧洲大都市。那市中心,原本也保留了一个被炸残了的教堂塔楼,以教育人民。但这次远远望去,那个残塔,好像给新的高楼包起来了。在柏林,吃了香肠餐和 清啤酒,比青岛啤更加金黄透亮。19日下午从柏林起飞,经莫斯科,20日上午9.30, 飞机在香港机场着陆,11.30,回到家中草窝。我在来回飞行途中看了5个好莱坞电影,俄罗斯航空,服务还讲得过去。
‘东欧’是地理位置,在1950-90的四十年间,‘东欧’更是个政治名词。冷战结束后,东欧的人民和政客,选择了和西欧一样的发展道路。整个欧洲就那么一块大,历史上有过很多的分崩离合,所以从城市面貌看,西欧东欧都差不多。出了城外,到处是满铺绿毯的草坡、森林、河流和点缀其中的房舍教堂,没有裸露的黄土。20年前,我惊讶于英国郊外的景色,后来在北美、西欧、澳洲见到同样景色,所不同者,只是树种花草,深绿浅绿之分。现在看东欧,绿色好像更加浓郁。这种郊外景色,西藏新疆的某些地方或许有,在我国的其他地方早已不存。
匈牙利、克罗地亚、斯洛文尼亚和捷克,使用自己的货币。东欧的物价略低于西欧城市,听导游说,东欧那些城市的人均月收入,大约相当于港币7500元。我看那些城市的麦当劳,是香港的一倍价钱;超市和百货店里的货品,葡萄酒、奶酪、香肠、巧克力等,质高价平;而其余生活用品和衣鞋,都是香港的2-3倍。那些地方,现在也搞高税收、高福利,所以人民尽情享用,不愁未来。
百多年直到几十年前,中国、日本和亚洲的有识之士,背起行囊,前赴后继,到欧洲去取经考察,乘着轮船火车,单程数周,在船上,写着一篇篇‘寄小读者’的文章,或给‘爱眉’写着一札札的情书。到了欧洲,苦寒度日,一年半载,至少也要两三个月。时至今日,旅游也可以像快餐般速战速决。那些欧洲的‘名表店’、老佛爷、裤裆大街、箱包店、葡萄园,本已奄奄一息,现在突然涌入一批又一批的香港师奶、内地豪客,大声喧哗、大手买货。看得欧洲人目瞪口呆。这正应了革命导师一个多世纪前的教诲,无产阶级要解放全人类,首先要解放自己。


















